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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在画唐卡_[#第一枪]

发布时间:2021-06-07 17:43:54 阅读: 来源:地坪厂家

初到西藏,参观博物馆,与悬挂于墙壁上的唐卡猝然邂逅,尽管它们在漫漫数百年时光的拂面下,渐渐地显出了陈年旧态,但沉落于色彩底下的华丽与姣美仍足以令我惊艳。

进入寺院,再看那些悬挂于墙壁或柱梁上的唐卡,在我的头顶,必须仰望,佛陀法相庄严,度母神态安详,我竟然觉得他们正凝视着我,一眼洞悉了我的内心,引领着我卑微的灵魂,沿着那一线笔直的微光向上飞升。

唐卡是流动的庙宇。早期的藏民族全民游牧,藏民们在广袤荒凉的高原上逐水草而居,一顶顶穹庐好似贴着大地生长的蘑菇。信仰佛教的他们不可能随着游走到处盖起寺院,需要一种方便随身携带又可以随时随地供奉的圣物来皈依和瞻仰佛陀,唐卡这种卷轴画就应运而生了。他们将唐卡画上的圣像作为日常修行中祈祷、膜拜和观想的对象,赶着牦牛走到哪儿,就把唐卡带到哪儿,系挂在穹庐里,哪怕是天底下、头顶上一根普通的树枝。渐渐地,唐卡的身影延伸进了寺院和家庭,成为藏民们的修行依托和心灵日记。

像藏传佛教一样,画唐卡也是以师徒传承的形式一代代地延续的。按照藏区传统沿袭的规矩,拜师学画唐卡是免费的,这让更多人不论身份和职业,都能够有机会投入学习。正是这种开门免费的方式,使得学画唐卡有了最广泛和坚实的群众基础,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普及和提高兼顾的作用,不至于使它沦为高高殿堂之上的孤独技艺,而使它薪尽火传至今。在藏区有专门的唐卡画院和专业画师,他们日复一日地经过了严格细致的专业练习,仍旧每天弓着身子面朝唐卡一笔一笔地细心勾勒,直至功德圆满。还有许多最普通的藏族人,往往出身于社会最底层,是标准的草根,也加入到拜师学画唐卡的队伍中,是他们托起了唐卡艺术大厦的根基。

我到过的群增儿童福利院,那儿收养的孤残儿童大都来自贫穷家庭,他们中不少人从五六岁开始就拜师学画唐卡,经过坚持不懈的练习和感悟,一般10年左右才能出师。在二楼的一间宿舍里,我见到了藏族小伙子索朗,他正独自一人坐在床边冥思静想。他今年22岁,5年前还在社会上打工,后来骑摩托车出了车祸,腿落下了残疾,经寺院喇嘛介绍到福利院学画唐卡。在靠墙的桌子上方,我看到了他画的绿度母唐卡,面前供奉着饮料、水果和各种吃食;旁边还有一幅画,正用绳子绷在长方形的木框上,已画出了黑白线稿,等待着一点一点地上色,看轮廓也像个度母,不知是绿度母还是白度母?我要给他拍照,征求他的意见,他不肯,我从他的脸上和口气中读出了他深埋在心底的自尊。索朗说,车祸发生后,腿也残了,曾经健全的身体没了,他觉得天要塌了,这个年龄所拥有的美好的一切都要离他远去了,禁不住万念俱灰,度日如年。就在这时,他幼时向往亲近的唐卡向他发出了召唤,那些画中的佛陀和度母仿佛活了,昭示和引领着他拿起了画笔。最初他的心浮躁如拉萨河上升起的暮霭,手也不听使唤,不时地画错,废掉了一张张画布。渐渐地,他的心平了、气静了、专注了,整个心灵都投入了一笔一笔之中,忘了痛苦和绝望,丢了落寞和忧伤,越画越开心,重新获得了心灵的慰藉和安详。

在去大昭寺转经朝佛路上,我碰到了另一个藏族小伙子久美,他来自牧民家庭,初中毕业后到拉萨的寺院拜师学画唐卡。由于受的正规教育有限,他的汉语口头表达很差,我跟他交流起来很费劲。寺院里的画室很安静,他和其他人并排或背靠背坐在一起,弓起身子从学习画黑白线稿起步,每天保持一个姿势,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画布,反反复复地练习。绘制流程复杂的唐卡是一种不容出错的艺术,一笔画错前功尽弃,换张画布重新起笔。这就要求绘制者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之外,在所有画唐卡的时间中,都要秉一颗虔诚之心,保持清净和平静,心无旁骛地画啊画,这个时间可能几个月甚至一年。久美说他曾经花费3个月画了一幅唐卡,仅画天空就用了10天的时间,而那些细如头发丝的线条更要盯准了一笔一笔地细细勾勒,一天下来,眼睛生疼,只想紧紧地闭上,仿佛有泪水就要溢出。

唐卡当然是一种讲究技巧的艺术,它在有限的尺寸里给绘制者提供了无限的可能和境界,同时它也是让人能够赖以生存的手艺。许多像索朗、久美这样的年轻人,他们在遭逢了不幸或一扇扇人生和梦想之门相继关闭后,而选择了到寺院或其他地方学画唐卡。也许终有一日,他们会让梦想开花,成为一名真正的唐卡艺术家,但目前,他们得先学会作为技能的唐卡。而他们曾经空洞和浮躁的心灵,也在日复一日地画唐卡中变得充实如成熟的青稞,平静如八月的纳木错湖水。

说到底,对于这些信仰坚定的藏民来说,画唐卡是在自己有限如画布的此生中画出心中无限的佛,为来世求得福报,这本身就是一种平心静气的漫长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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